孩子脑洞老不好多半是废了

脑洞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Legend of Life(圣杯paro)(8+9)

因为实在不好分开发就合在一堆啦,虽然国庆节要结束了,但是大家国庆快乐!出行返程注意安全!另外特别感谢总是第一个给我点赞的@御澤一生推www还有经常回复点赞的诸位!我不太会弄这个@_(:з」∠)_就不一一来了,总之谢谢大家!

本次更新有糖,嘻嘻。

先祖统一打的都是泽村荣纯或者泽村,而现在的master泽村统一称呼是荣纯,但是说话的内容另算。为了方便区别_(:з)∠)_

有光舟→泽村荣纯,我希望没有的……可我写出来发现……好像还真的不可避免的…有诶_(:з)∠)_总之,注意避雷_(:з)∠)_

哦对了,血腥场面有些微描写,也请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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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声音&Chapter.9 相信


一片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为什么这样问?”结城严肃的问道。

“因为现在这一切并不合理。要知道,御幸前辈,在我们那个时候被称为守护者,被大家奉为神的使徒,是因为他是圣杯选中的人。”在除了奥村以外的人的惊讶注视中,降谷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十二岁到了王都,也就是现在被称为神显之地的那个地方,见证了奇迹的降临。”

 

传闻,圣杯是神明赐予人类的圣物。

它能倾听人们的话语,满足人们的任何愿望,不管是长生不老的身体还是万人之上的权力,或者是求而不得的爱情,圣杯都能够实现。

据说,只有神明以及神明所选中的使徒知晓圣物的样子,能触摸到圣物的真身。

而守护者便是神的使徒。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活了多久,只知道,他握有圣杯。

只要你的愿望得到了守护者的许可,那么圣杯就会帮你实现。

守护者握有圣杯,就是握住了世界的权柄。

 

在百年前,以守护者和圣杯为中心而聚集起来的人类,形成了部落,又慢慢建立了国家。他们骄傲的以Ukko神*的名字为自己的国家命名,并以拥有圣杯为荣。他们为守护者搭建了宫殿修筑了祭坛,将他当做神一样供奉。他们以守护圣杯为己任,对抗着无数企图染指圣杯的部落与国家——这个国家就是降谷的故国。

可在百年间,这个国家里没人知道守护者在哪里,亦不曾见过圣杯显灵,百年前修筑的宫殿只剩下了华丽的外墙而那座高耸的洁白祭坛也不过是王族祭祀的专用。在降谷看来,守护者与圣杯终究是一个传说罢了。

然而,永远不要低估所谓的万能的许愿器对人们的吸引力。

相信这个传说的人对未曾谋面的圣杯露出了垂涎的目光,不相信这个传说的人,将它作为一个借口,野蛮的踏上了征战的行程。

战火纷飞,狼烟四起,带着牛角头盔的蛮族,信仰恶魔的异教者举起了屠戮的武器,高喊着要杀死他们信仰的神明。

军队在数十万计的敌人面前节节败落,故土在一寸寸陷落,十二岁的降谷随着爷爷千里迢迢逃到王都,寻求最后的庇佑。

然而,敌人依旧步步紧逼,纵使自己的国家有着当世精良的军队也依旧挽救不了这注定的败局。

敌人割下了俘虏的头抛入城内。惊恐而绝望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咒骂,有人哭泣,有人祷告,无数无数的声音交杂在一起,笼罩了内城。

所有男人都拿上武器站上了城墙,包括年幼的降谷。

他们拼杀,他们挣扎,然后他们死去。

兵器交戈的声音,魔法炸裂的声音,肌肉撕裂的声音,血液喷溅的声音,嘶吼声,求饶声,惨叫声,又是无数无数的声音,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包裹住了这孤零零的王城。

降谷的脚下寒气蔓延,细小的冰渣掉落在了他的脚边,他举起了手里的剑与盾牌,挡在了死去的爷爷身前,小小的孩童,一字一句,坚定的说到:“我想守住这里,我想活下去。”

不知名的男孩,抖着手握住卷了刃的斧子,哭泣着回应道:“我也想守住这里,我也想活下去。”

健壮的男人把盾牌绑在手臂上,揉了揉哭泣着的男孩的发顶,他朗声喊道:“那就守住这里,活下去!”

这个声音慢慢在整个城墙上响起,敌人嘲笑着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但这声音却奇迹般地未被掩盖。

声音飘荡到了内城,妇人们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向他们的神明祈愿:“让我们守住这里,让我们活下去吧!”

这个声音疲惫不堪,却带着仅剩的那点点希望,那么缥缈脆弱,却又不可思议的坚定强大,像是一个咒语,经久不去,久久回荡在这片染血的土地上。

“这可真是个,很好的愿望啊。”男人带着笑,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降谷的面前。

他穿着大魔法师才能穿的白色长袍,手中拿着宛如黑夜的法杖,面对着千军万马,依旧笑意满满。那昂扬的战意环绕着他,凛冽而不可侵犯,让他宛如一个骄傲的神袛。可这神袛长长的柔软发尾拂过了降谷的脸庞。

男人大声笑着,声音惊雷一般在战场上响起:“这个愿望,我接受了!”

“Ertä tuomiopäivä.(审判日)”男人高举着法杖,念出咒语。

浓烟覆盖的天空被刺目的黑红色光芒撕裂——诸神审判,天火降临。

巨大的黑红色火焰从天而降,只是眨眼间就吞噬了敌军,放眼望去,一片汪洋火海,又有无数无数绝望的惨叫蒸腾在火焰燃烧的声音里。大地悲鸣着撕裂,巨大的沟壑像是漆黑的怪兽吞噬了奔走而逃的敌人,嚎哭的声音堕入了黑暗。异教者诅咒着突然降临的魔鬼,而恶毒的声音在落雷的轰鸣声中归于沉寂,连尾音也一并淹没在巨大的雷鸣声里。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屠杀,一场断罪,一次天罚。

男人对于城外即便渐渐远去也依旧嘈杂不已的声音充耳不闻,他转过身,蹲在降谷面前,扬着眉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降谷愣在原地,一时忘记了回答。男人笑着抱起他,一步一步走下了几近倾颓的城墙。一片涂炭中,所有的子民高声呼喊着万岁,感激涕零神明的显灵。

降谷黑蓝色的眼睛径直的望向男人鎏金色的眸子,眼泪这个时候才无法克制的决堤,他拽住男人的垂在胸口的鬓发,固执的发问:“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来?”

男人没有停下,没有理会周遭的声音,没有理会孩童的抽噎声,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只是淡然又冷漠的穿过人群。

男人突然顿住了脚步,看向远处的祭坛,目光渺远,降谷随着男人的目光望去,却听见了轻柔却又残忍的回答:“不管之前你们多么绝望的呼唤奇迹,都不足以让我睁开眼睛。”

降谷并不明白这个回答的含义。

而就在那一刻,降谷还有城中所有人都看见了,在那洁白祭坛的顶端,另一个神迹显现——金色的光芒照耀着王城,耀目得如同太阳,而有什么隐隐浮现在光芒中。一股强大的,却难以形容的魔力自那光芒中心,波纹般的扩散而去,最后散为光斑,落成了细碎的金雪。而抱着降谷的男人,浑身都微微透出了光芒,一样也是柔和的,夺目的金色,降谷却觉得这时候的这个男人,骨子里透出了不同于这光芒的冰冷。

人们纷纷双膝下跪,虔诚的深深叩首。尊贵的国王扶正了自己的冠冕,半跪在男人的面前,抑制着狂喜的颤抖,小心翼翼的藏起惶恐,维持着贵族的矜持,恭迎传说的降临。

而传说中的守护者,挂着怡然自得的笑意,注视着那渐渐堙没的光芒,轻声说道:“又要……开始了啊。”

 

“我推测,圣杯的显现是因为人们愿望的实现。但是御幸前辈与圣杯相互呼应的魔力是千真万确的。如果御幸前辈是被圣杯,被神明选中的人类,那他的长寿,强大都可以由此解释。可是,如果他当真被圣杯选中,那如今他又为什么会参与圣杯战争?圣杯难道从一开始不就是他的吗?”降谷皱着眉提出问题。

“不……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结城不可置信,“圣杯是神留给人类的东西,它只能借由人类的愿望产生力量,并没有自己的意识,而且没有人类拥有足以操纵它的力量,所以圣杯是不可能认主的!”

“那御幸前辈和圣杯究竟是什么关系?”降谷挑起了眉毛,“我曾经见过的,那金色的光芒守护着御幸前辈——”

 

归来的守护者并不常出现在民众的面前,除了偶尔登上祭坛为国民祝祷外,几乎没有人真正见过他们的守护者。

御幸除了不得不出面的场合外,总喜欢一个人在那座装饰华丽却空无一物的宫殿里,安安静静的沉思冥想,或是和一个黑影说话。即便后来他又捡了一个吵闹的不得了的徒弟,一个叫做泽村荣纯的笨蛋,这个习惯也没有改变。

降谷和泽村也问过那个黑影是什么人,御幸只说那个黑影是他的熟人。降谷从没见过这个人的真正的样子,不知这个人的名姓,连这个人的声音也不曾听过。

不,只有一次。只有一次听过那个人的声音。

那是在多年之后,神显之地陨落的日子,那是一个噩梦般的日子,满是痛苦的日子。

 

那一天,降谷,泽村还有奥村原本已踏上了一次的新的远征——与实力不俗的邻国争夺水源地。奥村已经成功的占领了高地,准备在一刻钟后发起攻击,然而十万火急的传令官却带来了守护者叛变,王城内乱的消息。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泽村荣纯满脸的惊愕。

传令官深深的垂下头,他满身的血污,汗如雨下:“守护者今天一早就被召入了王宫,但之后不久犯上作乱,杀害了国王,并将王宫付之一炬。”

“不!我不相信!”泽村荣纯咆哮出声。

然而奥村只是冷冷的反问道:“那奴隶和剩下的贵族呢?”

“守护者似乎早有预谋,王宫起火的一瞬间,奴隶立刻开始了暴动,护卫队勉强带着王子和王后逃出王宫。”

奥村锁紧了眉头,展开地图:“他现在应该并不在意什么王子……传令官听令:你带两百轻骑赶回王城,沿小路,直接绕到西门,王后他们应该正躲在下水道,你从那里潜入接应,另外同时在王城内部散布废除奴隶制和守护者魔力失控的消息。后续我们会来处理……等等!你们打算去哪里!”这句话是对着打算离开的降谷和泽村说的。

泽村荣纯红着眼睛,出离的愤怒:“去哪里?当然是回王城!你不用回去了!”泽村指着传令官吼道,“我不相信御幸会做这样的事情!”降谷并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也传递着同样的含义。

“别胡闹了!你们走了之后,这个战场要怎么办?我们最强的两个魔法师临阵脱身,只会让军队人心涣散!而且你现在回去做什么?你们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回去送死吗?”奥村冷着脸拔高了音量。

降谷的眸子深处杀意四起:“所以你已经舍弃王城了吗?”

在奥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的时候,降谷继续说道:“我初到王城的时候,就许过愿,我要守住那里,我要活下去。实现这个愿望的是御幸前辈,这一点不管过多久都不会改变。”这个声音无言的诉说着信任,“我们离开虽然战力有所缺损,但是,如果赢下了这一战,王城却不在了,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现在后撤支援的话,我们很容易被敌军追上,到时候舍弃了地理优势的我们只会陷入一场死斗罢了!”

“所以你留下,我和他回去。”泽村荣纯咬牙回应,“现在不能退,退了就是白白送死,但王城那边绝不能拖延,由我和降谷回去支援。”

奥村湖绿色的眼睛一瞬间沉寂的像一潭死水: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

“是。”

“哪怕满是危险?”

“是。”

“哪怕御幸一也会杀了你?”

这个问题让泽村荣纯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满是朝气,温暖的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亲近:“他不会的。”他笃定的,满是信任甚至可以说是幸福的重复道:“他永远都不会伤害我的。”

说完这句话,泽村荣纯和降谷晓转身离去,未曾回头。

 

传送魔法*把两人带回了王城,而眼前的一切让二人遍体生寒。

整座城,都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满街的残肢断臂,散发出腐烂的恶臭,溅满了墙壁的鲜血已经慢慢开始发黑。一路上有不少平民和奴隶的尸体,就连几岁的孩童也蜷缩在角落没有了呼吸。不过降谷注意到,街区里罕有王城守备军的遗体。

安静,太安静了,似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或者该说被死亡所吞噬了。

那股强大的,冰冷却炽热的魔力弥漫在整个王城上,宛若馥郁的熏香窒息且消散不去。泽村荣纯颤抖着,向着魔力的中心飞奔而去,降谷也顾不上其他,紧跟在他身侧。

泽村荣纯现在只能拼命的跑向王宫,跑向那股魔力的中心——那个中心,御幸一也就在那里。

远远就能看见仍旧燃烧着的王宫,空气里已经有尸体燃烧后的焦臭味。两人冲过宫城,通往正殿的广场上到处都是守备军的尸体,鲜血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诡谲的艳丽,而御幸一也背对着他们孑然站在这一片尸山血海中,他仰头望着燃烧着的天空,手中拎着国王的头颅,那顶总是端端正正戴在头顶的冠冕歪斜着挂在国王头上,而国王的表情凝固在了一个异常扭曲的样子,让人胆寒的想着他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泽村不解的看向那个男人,他有很多话想问他,然而仅仅只是遏制流泪的冲动他就已经竭尽全力了。降谷望着这屠戮后的景象,望着那个孤零零的背影,恍然想起自己十二岁的时候,那个面对着千军万马却笑得恣意的男人。

御幸慢慢的转过身,轻轻的笑着:“别靠近了。”

“御幸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降谷声音干涩。

御幸笑出了声,用往常开反省会时惯用的调笑的口气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质疑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

泽村的眼泪夺眶而出,但他的声音却超乎寻常的冷静:“我不信。”

御幸一也嬉闹般扬手把手中的头颅扔向二人,王冠砸在了地上,在火焰燃烧的声音中沉重无比,而那颗往日里总是带着威严表情的头,落在了地上,咕噜滚在了降谷的脚边。

御幸一也用异常淡然的口吻重复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干的。所有人,都是我杀的。”

眼前这个御幸一也,脸上的笑容同往常别无二致,但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违和感,似乎内里有什么马上就要崩坏了一样。

“那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他们?”降谷罕有的激动的嚷道,“御幸前辈你根本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啊!如果你真的想要杀光他们,那个时候你根本就没必要来救我们啊!你到底为了什么?”

泽村没有等御幸一也的回答,他擦干了眼泪,向着御幸伸出手。他在一片火光里,一片惨烈的血色里,坚定不移的向着那个满身血污的男人伸出了手:“御幸一也,你可以相信我的,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你毁的,断罪的刑台我也会和你一起去的。”

御幸一也几乎是被那坦然而直率的话语刺痛了,他瑟缩着退后了两步,捂住了脸,大笑出声,爽朗的,不带杂质的笑声,他似乎从未这么放肆的笑过,笑得酣畅却笑得撕心裂肺。那一刻,曾经那个恣意的御幸一也带着一身的疲惫不堪,满是伤痛的笑着问:“就算我真的满手鲜血,你还是说你相信我?就算我真的罪无可赦,你还是要陪在我身边,哪怕和我一同赴死也心甘情愿?你是不是傻啊?没有我,你也是能大放异彩的魔法师了啊?你值得吗?”

“值得的。”又是那样坚定的,直率的回答,坦然,真诚又不容猜忌的真心赤裸裸的被捧在了御幸一也的面前,“我追着你的背影来到了这里,然后我学习到了前所未见的魔法,遇见了很多很多的同伴,找到了一个很棒的对手,也树立了一个很遥远但是一定会实现的目标。不管我遇见多少困难,你一直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是你带着我,我才能拥有这么多东西……我,真的,非常非常的感谢你!所以!”泽村挺直了脊背,坚定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御幸,“所以,我希望你相信我,我希望你依靠我,我希望你一直陪着我,我也希望,你能让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坚定伸出的那只手不容拒绝的握住了御幸满是血污的手,“跟我走吧,不管是接受审判还是赎罪还是赴死,我都不会丢下你的!”金棕色的眼睛,倒映在金色的眼睛里,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御幸一也的眼里满是那个人的模样,然后少有的,他温柔的笑了起来,笑意淌进了眼底,让那抹鎏金色前所未有的夺目生辉。

“这是我最后的,也是唯一一个命令了。”御幸笑着,又无奈的皱起了眉。这个表情一瞬让降谷有些怀念,“带他们走。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这样说着的他,微微弯起了嘴角,耷拉着眉毛笑起来的样子和最初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泽村脚下的黑影窜出,他咆哮着,像是头发怒的野兽,“御幸一也!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御幸一也摇了摇头,只是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黑衣人攥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至始至终都没有前进半步。

御幸不容分说强硬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猛然退后了几步,在泽村满脸不解的神情里,眸光温柔,满足又幸福的叹息到:

“能够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话音刚落,异变陡然降临。御幸的正上方,天空像是被撕裂一般,一道漆黑的裂口倏然打开,巨大的黑影以御幸为界限笼罩着他身后的整座王宫,而自他体内,金色的光芒慢慢浮现。

天空的裂口下,有黑色的触手扭曲着攀附在了御幸的腿上。御幸一也脸上的笑意仍旧是淡淡的,体内的光芒缓缓地包裹上来,似乎想要驱散这黑色的触手,那光芒散发的魔力和降谷十二岁所见证的神迹分毫不差。

圣杯在保护他。

尽管这样,御幸的身体仍旧一点一点被漆黑所淹没,那些黑色的触手,像是漆黑的水,漆黑的泥沼,从御幸的脚下,身后,任何黑色的地方无孔不入的蔓延上来。

降谷泽村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脚下瞬时一空,二人像是猛然落入了水中一样没入了自己影子。

御幸一也在被那黑色包裹的最后一刻,大声喊道:

“这一次,就不要再追上来了!”

“御幸一也!!!”

黑衣人操纵着影子转身飞速的离开了。而泽村和降谷声嘶力竭的呼唤声,在呼啸的风中变得支离破碎,不知道飘散到了哪里。

 

快得像是几次眨眼的时间里,黑衣人已经把两人带出了王城,在泽村或是降谷质问他之前,天际传来巨响——天空中的裂缝涌出了黑色的黏腻的团块。这些巨大的团块蠕动着落在地上发出了轰鸣声,然后像某种黏腻的液体一样,汹涌的四散蔓延,可这些液体却似乎突然被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似的,在王城的中心涨潮般迅速聚集起来,倏然间,金色的光芒在那黑色的潮水中轰然炸开,金色与黑色交杂着相互抵消,还未落地就已经消失干净了。狰狞撕裂的天空一瞬间恢复成了原样,先前的一切都仿佛未曾发生。然而,那黑色侵袭过的地方,一切都荡然无存了,巨大的深坑像是某种怪物的嘴,狞笑着嘲讽这一切。

“御幸呢?御幸一也呢?”泽村一把拽住了黑衣人的领口几近崩溃的质问。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捏住了泽村荣纯的手腕轻巧的一扭便脱开了泽村的掌控,眨眼间他扭着泽村的手臂绕到了他的身后,一脚踹向膝弯,失去平衡的泽村就被他反剪着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地上。

黑衣人冷漠又愤怒的声音听上去很是难过:“要想知道答案,就自己去找吧。”

泽村感到那股钳制的力量消失,黑衣人已经灵敏地后跳躲过降谷的拦截,跃入暗黑中不见了身影。

而在这一切之后,王城覆灭,奥村战败被俘。邻国摆出了招安的姿态,将那时正迷茫的降谷与茫然无措的泽村拉到了自己的阵营。而他们的故国,那个曾经显赫一时的Ukko被瓜分了土地,再也不复往日的荣光。

人们翻开了新的篇章,渐渐遗忘过去的荣耀与伤痛,赞颂新的神明。

 

“在那之后我和泽村曾回到王城,看能不能找到……但是那里就像是凭空被挖走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剩下。”讲到这里,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善言辞的降谷故事讲得并不顺畅,但是,荣纯似乎看见了,在燃烧的废墟中,御幸一个人一点点被那巨大的黑暗吞噬。

心脏似乎被握住,连呼吸都会发痛。

“所以凭你所见的,你就推测圣杯是在保护御幸一也?”奥村冷笑到,“或许,圣杯并不是在保护他,而是要脱离他呢?”

降谷冷下了眸子,而结城紧锁了眉头打断了他们:“你说得那个黑色的团块,究竟是什么东西你清楚吗?”

降谷摇了摇头:“泽村从御幸前辈留下的资料里查出,那个或许是最原始的魔物,但具体的我们都不清楚。”

“那些资料呢?你还有吗?”结城看向荣纯,满脸严肃。

降谷补充道:“御幸前辈曾建过一个压缩空间,那里面似乎能找到相关的记载。泽村继承了这个空间,但这个空间是以血脉作为界限,所以我一直都没能进去过。里面储存了相当庞大的资料与文献,泽村就是在那里找到了答案。但他说详细的东西藏在这个空间的深处,他也没有找到。而且他似乎确认,御幸前辈并没有死在那场灾难里,所以他的后半生一直都在寻找御幸前辈的踪迹。”

荣纯的声音发颤:“那他找到了吗?”

降谷摇了摇头,“他到死也没有找到。”

结城上前一步,万分郑重的询问道:“那个空间,还在吗?”奥村挡在了荣纯面前,戒备的按住了剑柄。结城意识到了自己的逾越,微微后退,“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请你务必考虑查阅一下与那个黑团相关的资料。”

荣纯犹豫了一下,奥村插话到:“那作为交换,你是否愿意与我们结盟?”结城挑眉,奥村继续说道,“作为传说中最后的龙骑士,我并不希望一开始就与你交手,这样的局面很容易让别的主从坐收渔利。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在这个暂时的结盟中,我们能统一战线,优先对战其他的主从。”

“你之所以这么说,是想优先孤立御幸吧?先让御幸成为众矢之的才是你的目标吧。”结城直言。

枪打出头鸟从不是说笑,御幸一也的登场抢眼得近乎张扬。

奥村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呢?”

“既然要结盟,我希望能与你们二位结盟。”结城指了指春市和荣纯,“你们同时都有与御幸相关的信息,只要能准确的提供这些信息,我可以保证优先对付另外的主从,意下如何?”

春市与荣纯略略一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而此时已是日出。

 

“太阳出来了啊,想来你家的弟弟君他们该谈的都已经谈完了吧。”御幸一也对着天际的一抹红霞举了举酒盅,“仓持你也该回去复命了。”

“用不着你啰嗦。”仓持豪气的灌下。

“结盟的事我自然是同意的。为表诚意,你回去记得告诉小凑亮介一件事就好。”御幸抬手为他再满上。

“什么?”仓持撇了撇嘴。

“伊佐敷纯是圣庭的人。”御幸抿嘴笑了笑。

仓持一愣,旋即笑了:“你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这么清楚啊?”

御幸歪了歪头,满不在意的说到:“这有什么要紧?而且,你只需要遵从你的本能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就好了?自由自在,不正是你一直追求的东西吗?”

“呵,反正,我不管做什么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吧?”不无嘲讽的嗤笑。

“怎么可能。就算是一朵花,我尚且说不准她什么时候会打下第一个骨朵,又怎么可能事事皆在掌控呢?一个人,再怎么算也不会算无遗策的。你就别去想这一切是不是我算计的了,顺心而动吧。”

“你能这么说倒真是让我意外啊。”仓持有些感慨,声音愉悦,“那你呢?”

“不过是凭心而行,后果自负了。而剩下的……不如去相信吧,相信所有人做出的选择都不会让自己后悔吧。”

御幸对着初升的太阳再次举杯,仓持也笑着举起酒盅:

“敬过往。”

“敬现今。”

“敬未来。”

“不如说,敬希望吧。”仓持挑眉纠正道。御幸哈哈的笑着:“这么感性可真不像你啊。”而这一次,仓持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对着御幸举了举杯:“愿夙愿得偿。”

御幸一也笑着饮尽杯中酒:“承你吉言。”

 

*因为实在是脑子不够用了,借用了芬兰语和芬兰神话自打脸不说话_(:з)∠)_。Ukko:乌戈,芬兰神话中的天空之神

*关于降谷十二岁的那个战争。小降谷:糟了要团灭了。御幸:闪开!我要开大了!

*传送魔法:需要预先在传送的起点和终点预设魔法传送装置,一方装置毁坏就无法传送。普通的传送魔法只能完成五人以下的传送,单次传送最远距离不超过100公里,降谷他们这里传送了不止一次_(:з)∠)_。要想传送更多人或者更远的距离,需要非常强大的魔力驱动装置,但多数都无法负荷这过于强大的魔力所以无法实现。你问御幸一也能不能传?他倒是能传送一大堆死物,活物会受不了空间跳跃过程中魔力产生的巨大压迫,会死人的,不开玩笑,我很严肃的。

*检查过后似乎可能也许没有错别字了……吧?_(:з)∠)_

*写到现在,各种flag高扬呢_(:з)∠)_

*放飞的不是美雪,是我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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